第(3/3)页 车门打开,担架被迅速抬下来,放到担架车上。 “患者苏寒,男,23岁,抗洪抢险中受伤,下落不明超过15小时!” 随车医生快速汇报,“目前休克状态,右臂开放性骨折伴钢筋贯穿伤,感染严重!腰部以下无反应,怀疑脊椎损伤!” “送抢救室!”院长下令,“通知各科主任,立刻会诊!” 担架车被推进大楼,轮子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滚动声。 王浩和林浩宇想跟进去,被护士拦住了:“你们在外面等!” “我们是他的兵!”林浩宇急道。 “兵也不行!抢救室不能进!” 两人被拦在门外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扇门关上,门上“抢救中”的红灯亮起。 王浩一拳砸在墙上,墙上留下一个血印。 “教官……”他靠着墙滑坐在地上,双手抱住头,“你一定要活下来……一定要……” 林浩宇站在他身边,眼睛盯着抢救室的门,一动不动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。 抢救室里,气氛紧张得像要凝固。 苏寒被转移到手术台上,身上连着各种监测设备。 心电图显示心率极低,血压监测显示休克状态,血氧饱和度只有85%。 “血压太低了!升压药!” “输血!快!” “准备切开气管,上呼吸机!” 医生们快速操作着。 骨科主任检查了右臂的伤势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 “钢筋贯穿桡骨和尺骨,骨头完全粉碎。” 他指着X光片,“而且钢筋是生锈的,已经造成严重感染。你们看,感染范围已经扩散到整个前臂。” 神经外科主任检查了脊椎:“腰椎第三节、第四节有压缩性骨折,压迫了脊髓。这就是他下肢无反应的原因。” 感染科主任看着血液检测报告:“血象指标极差,感染已经进入血液,败血症早期。” 三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。 “现在的问题是,”骨科主任开口,“右臂必须截肢。否则感染会扩散到全身,到时候就不是截肢的问题了,是保命的问题。” “但截肢需要家属签字。”神经外科主任说,“他现在没有家属在场。” “他的部队领导呢?” “正在赶来的路上。” “等不了了。”感染科主任摇头,“败血症发展很快,再等下去,就算截肢也救不回来了。” 三人看向院长。 院长盯着手术台上的苏寒,看着那张年轻却苍白的脸,看着那身被泥水泡烂的军装,看着那根刺眼的钢筋。 他想起了新闻里的画面——苏寒站在洪水中,用身体堵裂缝。 想起了水下搜救的镜头——空荡荡的绳子,带血的布片。 想起了老百姓自发搜救的场景——三千人,沿着河道,一寸一寸地找。 这个年轻人,为了救几十万人,把自己搞成这样。 现在,他需要做一个决定。 一个可能毁掉这个年轻人一生的决定。 但也是唯一能救他命的决定。 “截。”院长咬牙,“我签字。责任我担。” “院长……” “我说截!”院长眼睛通红,“他是英雄,我们不能让他死在这里!” 骨科主任深吸一口气:“好。” 他转头看向护士:“准备截肢手术。通知麻醉科,准备全麻。” 抢救室外。 王浩和林浩宇还坐在那里,像两尊雕塑。 突然,门开了,一个护士走出来。 两人立刻冲上去:“护士!怎么样了?” 护士看了他们一眼,眼神复杂:“患者需要截肢。右臂保不住了。” “什么?”王浩如遭雷击,“截……截肢?” “钢筋贯穿,感染太严重了。不截肢,感染会扩散到全身,会死。” 王浩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 截肢。 苏寒,那个全军大比武九项第一的兵王,那个能用一只手做单杠大回环的怪物,那个……他的战友,是他们的教官。 要截肢? “不……不行……”林浩宇摇头,“教官不能截肢……他还要训练……还要带兵……” “这是救他命的唯一办法。”护士声音低沉,“签字吧。” “我们……我们不是家属……” “部队领导呢?” “正在赶来的路上。” 护士看了看时间,咬牙:“等不了了。院长已经签字了,手术马上开始。” 她转身要走,王浩一把拉住她:“护士!截肢……截了之后,他还能当兵吗?” 护士沉默了。 答案很明显。 一个失去右臂的人,怎么可能还当兵? 王浩松开了手,踉跄着后退两步,靠在墙上,缓缓滑坐在地上。 他捂着脸,肩膀剧烈抖动。 没有声音,但所有人都知道,他在哭。 林浩宇站在他身边,眼睛死死盯着抢救室的门,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 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仪器发出的“滴滴”声,和远处传来的脚步声。 突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 众人抬头,看到一群人冲进走廊。 最前面的是赵建国——他军装笔挺,但眼睛通红,显然是连夜赶来的。 他身后跟着周海涛、苏灵雪、苏武、小不点、苏暖……所有跟苏寒有关的人,都来了。 “苏寒呢?”赵建国冲到抢救室门前,声音嘶哑。 王浩站起来,敬礼:“首长……教官他……在里面抢救……” “情况怎么样?” 王浩张了张嘴,说不出来。 林浩宇替他回答:“右臂……要截肢。感染太严重了,不截肢会死。” “截肢?”赵建国眉头一下子锁死。 小不点“哇”的一声哭出来:“不要!不要截太爷爷的手!太爷爷还要教我打拳呢!” 苏灵雪紧紧抱着女儿,眼泪直流。 苏武拳头握得咯咯响,眼睛死死盯着抢救室的门。 苏暖已经哭成了泪人,被周海涛扶着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