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顾景琛当然要去,林挽月甚至都没想过把他一个人丢在国内,这男人能打护短,把他一个人扔京城,她可不放心。 顾景琛一路黑着脸,这下总算转晴了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林挽月抱得更紧了,下巴在她发顶上轻轻蹭着,满足地蹭着。 去广交会前的三天,林挽月又看了九个病人。神医名头,靠着贵妇们口口相传,在京城上层圈子彻底传开了。收的诊金五花八门,小黄鱼、前朝玉器、名家字画,把空间仓库又填了一个角落。林挽月成了圈子一个神秘传说,没人知道她到底从哪儿来,只知道她医术通神,规矩古怪,而且背景硬的没人敢惹。 三天后,他们必须要离开了,广交会才是正事。 林挽月带着徐婉婉和挑的几个模特姑娘,加上顾景琛和虎哥,一行人浩浩荡荡登上了南下的火车。绿皮火车哐当哐当跑了两天,众人提前两天到了地方,正好可以熟悉环境,顺便考察一下这边的市场。 南方天气比京城暖和很多,湿润空气带着草木清香。姑娘们脱下厚棉袄,换上春装,叽叽喳喳,对什么都新奇。 “天哪,这里树还是绿的。” “空气好好闻啊,跟京城干巴巴的完全不一样。” 徐婉婉肚子已经很明显了,五个多月身孕让她整个人都圆润了一圈,但走起路来依旧风风火火,精神头十足。林挽月月份小,穿着宽松衣服还看不太出来。两人走在队伍前面,像带队春游的老师。 “先去国营宾馆安顿下来,下午咱们去百货大楼逛逛,看看这边衣服款式。”林挽月安排着行程。 虽然她脑子里有很多现代的衣服样式,但也要学习的。 “好嘞!” 一行人来到市里最大百货大楼。这里是整个省最时髦的地方,能在这里上柜的,都是全国各地最新潮货品。刚一走进女装区,一阵喧闹争吵声就传了过来。 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一个带着乡音哭腔的声音在求饶。 “不是故意的?你一句话就想算了?你知道这裙子多少钱吗?把你卖了都赔不起。”另一个女人声音尖利刻薄,很优越。 林挽月她们循声望去,只见柜台边围了一小圈人。一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褂子大娘,手足无措站在那里,满脸泪痕。她身前,一件挂在模特身上真丝连衣裙,胸口多了一块黄豆大小油渍,格外刺眼。 一个烫着时髦卷发,穿的确良衬衫售货员,板着脸,双手抱胸。 “这位大姐,这裙子被你弄脏了,按规定,你得买下来。” 大娘一听,哭得更厉害了,她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个手绢包,一层层打开,里面是几张皱巴巴毛票,凑在一起也就二十来块。 “同志,俺……俺就这么多钱了,是准备给俺闺女扯块布做嫁衣的……俺赔不起啊……” “赔不起你逛什么百货大楼?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。” 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,拎着人造革皮包女人,鄙夷上下打量着大娘,嘴角挂着冷笑,看样子,就是她撞的大娘。周围客人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 “这老婆子也真是的,没钱还来这种地方瞎逛。” “那裙子是真丝的吧?得百来块呢,她哪赔得起。” “活该,穷鬼就该有穷鬼样子。” 徐婉婉火爆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,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。 “这人怎么说话呢!太欺负人了。” 林挽月一把拉住了她,冲她摇了摇头。她看了一眼那件裙子,又看了一眼那个嚣张女人,心里有了计较。她拨开人群,不急不缓走了过去。 “这件裙子,多少钱?”她声音不大,却很清亮,让嘈杂现场瞬间安静了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。售货员看到林挽月一行人,穿着打扮都不一般,态度缓和了不少。 “同志,这条裙子是最新款真丝连衣裙,一百二十八块。” 这个价格,让周围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一百二十八块,这都够一个普通工人三四个月工资了。那个撞人的女人也愣了一下,随即又露出了看好戏表情,她就不信,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姑娘,会为个不相干老太婆花这么多钱。 “我买了。” 林挽月从口袋里拿出一沓整齐大团结,数出十三张,递给了售货员。 “不用找了。” 全场死寂,所有人都被林挽月举动震住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