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命令传下去,工地立刻动了起来。有人推车去搬设备,有人跑去传话。岑婉秋没闲着,带着几个年轻技工现场制模,用砂轮打磨第一批垫片。火星四溅,落在她袖口烧出几个小洞。 太阳升到头顶,气温越来越高。铁皮屋顶像蒸笼,人站在下面,衣服湿了干、干了又湿。刘钳子蹲在刨床边,一手扶料,一手摇柄,额头青筋突突跳。赵二拐拿着千分表反复测平,嘴里不停念叨:“差一丝,差一丝也不行。” 四个小时后,第一组六块垫片完工。 岑婉秋亲自验收,一块块比对数据。合格的放进油盒,不合格的直接扔进废料堆。 “可以装了。”她说。 所有人重新围到齿轮箱旁。螺栓一颗颗卸下,旧垫片取出,新制的楔形铜片小心嵌入底座。每放一块,都要用水平仪测一遍倾斜角,再由两人合力调整位置。 陈默蹲在一旁递扳手、拧螺丝,手上蹭满黑油。他不说废话,只问一句:“下一步要啥?” “三号开口扳手。” “给。” “胶锤。” “这儿。” 轮到最后一组螺栓预紧时,岑婉秋亲自上手。她左手扶表,右手一点点加力,每拧半圈就停下来读数。 “左边再进十五丝。” “好。” “右边松半扣。” “成了。” 她松开工具,退后一步,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,重新戴上。 “再试。” 老王走进锅炉房,这次没敲管子,而是竖起一根手指——他知道大家都盯着他。 点火,进水,升压。 蒸汽重新注入管道。主轴缓缓转动,起初还有轻微抖动,但很快趋于平稳。齿轮箱没有异响,法兰接口严丝合缝,仪表盘上的转速指针稳稳停在每分钟一百三十转。 一分钟过去。 五分钟过去。 十分钟过去。 第(2/3)页